她并不太看得清缩在谁的怀里,只觉得暖呼呼很舒服,一直做噩梦的大脑,像注入了内啡肽一样,能止所有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木法沙良久良久才缓缓答应,他在黑暗中像一只亢奋的怪物,激动狂热却又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永远,不松开你。”半伏在她身上,密密麻麻地在她肌肤上烙下痕迹。

    他看着小姑娘依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脸,嘴唇碰碰额头,凌厉剑眉又蹙起来。

    ‘叩叩——’

    男人将茉莉的被子掖好,打了个响指示意人进来。

    强行掳过来的医生一脸惊恐。

    “看病,开药。”木法沙连带被子一起轻轻抱起茉莉,放在腿上,小姑娘轻得像朵云,没什么重量。

    感觉到有人过来,茉莉无意识的睁开眼,视线不清明,但看到白大褂的一刹那,“不要!!我不要去医院!!我不要——爸爸救我,我不要!!啊—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!!!”细软的嗓音撕破般的尖叫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这样的突发情况。

    “离她远点。”看医生的手要抓上茉莉,木法沙漆黑眼神瞬间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医生手一滞,他恐慌地点点头:“这位小姐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
    他刚说完,茉莉只是余光扫过他,就又开始嘶声力竭:“不要!白、白衣服——走开!走开!别碰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,乖,我们不看!”小姑娘疯狂的样子,让木法沙血液逆流,他阴骘地看向医生:“白大褂脱掉。”为了茉莉能睡的安稳,房间内只开了小夜灯。

    忽明忽暗的光,映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,“消毒水,医疗工具箱全部拿远。”深不见底的幽眸,上下扫视医生。

    他怀里的小姑娘哭得昏昏沉沉,细胳膊环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,嘴里还在无意识呢喃。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她好像平复了。”医生悄悄看去,也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快速量了体温,抽了血,问题也不大就是着凉受冻。

    男人挥挥手,让他开了药出去,夜风吹起窗幔,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桑茉莉一抽一噎死死缩在他怀里,她还是像受惊吓过度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刚刚又闻到消毒水的气味了,恐怖的医院,耳朵听不见了,被妈妈丢弃在医院……她委屈吟咛。

    小夜灯的光,让她缓缓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木法沙轻柔擦了擦她额发的潮湿汗水,壮硕的身躯如一堵墙环抱住她,让她暖和的睡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唯一的光被遮住,小姑娘被黑暗笼罩,她瑟缩了一下,但没醒,只是往热源怀抱拱了拱。

    唔,防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