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元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开撕,就连后方的首领也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眼见场面即将一发不可收拾,还是首领眼疾手快,立马将两拨人分开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妇自认没有对不起尚书府的地方。难道我大齐的臣子,就是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?”黎昭硬挤出两滴眼泪,装模作样的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面前的首领险些笑出声来,但碍于时机不对只能憋在心里,手上却偷偷地将一张不起眼的纸条塞到她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黎昭面色一怔,很快反应过来,继续控诉着:“臣妇本是徐州人氏,徐州总督沈清臣沈大人与臣妇年少相识,他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年少相识?永元帝竖起了耳朵,先前就听这孩子说他有个青梅竹马,准备功成名就后娶回家去,谁料到现在都没个动静,原来是一早就让自己给赐婚了啊。

    措手不及、措手不及啊。他苦恼地捏了捏眉心。

    “陛下,既然柳夫人已经是正二品的诰命了,想必是不缺这点荣耀了,不如赐给谢夫人的生母?”趁着永元帝心烦意乱,首领“恰到好处”地提了一嘴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办吧。”看有人给自己当挡箭牌,他也就坡下驴,“鄢爱卿啊,你替朕走一趟礼部,让他们好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首领低声应道。临走前,不忘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黎昭愣在原地,原来骁龙卫的首领,是姓鄢的吗?

    “朕还有折子要处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永元帝大手一挥,几人立马压着身子告退。

    刚出御书房的大门,柳尚书就骂了起来,用词之优美,典故之久远,令人自愧不如。

    就连李德福的听不下去了,小声提醒一句:“柳大人,这里是御书房,不是您的尚书府。”

   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没见当明白,李德福不争气的瞪他一眼,顺带着可怜起了那位“不受重视”的谢夫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点用,能让他一个小小的尚书在皇宫里拉屎?

    “多谢公公。”谢昀感激地看他一眼,将准备好的钱袋子塞他手里。

    走在路上,黎昭依旧忍不住好奇,问道:“这姓柳的,就这么猖狂,也没人管?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呢。”谢昀并未明说,只留给她一句不明不白的话。

    “对了,首领给我的小纸条。”她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纸条,小心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昀往那瞥了一眼,“写的什么?”

    谁知她立马阖上,紧紧攥在手里,说什么都不让看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纸条上确实没有字,但却有一片规整有度的水渍。

    像是要传递什么不可言说的消息。

    也许是刚才的话有些不留情面,所以一直到北辰宫,两人都没说过第二句话。